略谈我所知道的智敏上师


  作为多宝讲寺主持智敏上师的一名皈依弟子,这里我想简单介绍我所知道的智敏上师的大致情况。
  对大陆佛教界略有了解的人,想来对于近当代大德能海上师与其传人清定上师一定是熟悉的。据我所知,直至1999年定公上师圆寂,生平并未将所传承的能海上师之上师位传出。然而,昔日海公上师入藏求法所得康萨仁波卿之格鲁清净传承中,现还有一位汉人上师,即是我这里所要介绍的智敏上师(以下称敏公上师)。
  敏公上师年轻时,曾为能海上师侍者,于五台山依止能海上师十三年,尽得精髓,为汉地当代罕见之大德。能海上师曾给予传法资格。1995年夏,昔年同为康萨仁波卿之弟子、能海上师之同学--大吉活佛正式授予智敏法师金刚阿舍黎位。大吉活佛还曾将从宗大师处一直传下来之黄帽戴在敏公上师头上,预言其定能极大利益汉地有情。并将生平之种种殊胜口诀心传,秘密修法付于敏公上师。湖北宴慧居士曾写信问清定上师关于智敏上师之情况,定公上师回信曰:“敏公与我无二无别。云云。”师生平功德极多,但多隐密,吾略有所知,今后若有机缘更当详述。
  敏公上师多年来一直在寻觅一处合适道场以实现其弘法大愿。终于于1993年,在三门多宝讲寺建立起学修结合的道场--多宝讲寺。当时资金短缺,违缘众多,幸有定公上师(清定上师)出资兴建,并支持智敏法师(那时尚未授予上师位)担任该寺主持。彼处远承宗喀巴大师格鲁宗风,秉承能海上师传承,学修并重、显密双融、严持戒律,实为汉地极不多见之正法道场。主要特色有:
  1) 极倡戒律,如法行持。
  多宝讲寺实行结夏安居,半月诵戒,过午不食,依法羯摩,学戒持戒,授戒仪轨全部如理如法,完全依佛法度而建。鉴于现今有些戒坛传戒授戒不完全如法,多宝讲寺不定期举办内部小规模传戒,三师七证都是邀请各地德高望重之持律大德,严格如法举行,以保证受戒者真实得到清净戒体。讲寺极注重讲戒,敏公上师自建寺以来,已系统宣讲了沙弥及比丘戒的相当一部分内容,即居士可学者亦讲了“律海十门”。敏公上师本人更是精严持戒的典范。上师不但持比丘四根本大戒,十三僧残等极为清净,毫无染犯,即各细微支分,根律仪,资具遍净,活命遍净等诸学处,亦作到极为完美善巧。而基于菩提心之菩萨戒诸学处,以及密乘三昧耶戒,上师更是护如眼珠。上师走路,从不东张西望,只看目前三尺地,密护根门,端肃静定。平日说话,清净和雅,远离绮语及掉举。
  海公上师座下,一般僧人学戒五年后方可为居士授八关斋戒等,但敏公上师两年左右即得海公上师特别开许,可为居士授八关斋戒,足见其持戒精严之一斑。有一次,我供养上师一串珍珠(其实是很廉价的那种),因当时未说清楚,上师专门叫侍者师找到我,问我是要加持还是供养。我确定是供养后,上师方才收下。
  平日有人问戒律问题,即使十分生僻,不寻常的,问了许多大德都无法解决的,到敏公上师这里往往片言决疑,且完全基于律典,有根有据。足见其律学修养之深。
  另外,近些年来,一些在五台山通愿上人创办的律学院住过的比丘尼也纷纷慕名前来学法学戒,她们持戒之精严真是极其罕见的,她们的到来,也从侧面说明多宝讲寺的持律学律水平确实是名不虚传的。
  上师即使对居士的持戒情况也很关心,有一次,为了一个处理钱方面的小问题,上师当时找不到我,就辗转托人打长途告诉我可能有一点犯盗戒,让我赶紧忏悔,当时真让我感动不已。
  2) 注重实修,显密兼融。
  多宝讲寺显宗修行主要依“菩提道次第”三士道教授,尤其注重正思维、发心和忏罪积资。听过敏公上师讲法的人可能都有这个印象,他老人家强调最多的除了持戒大概就是悲心、菩提心了。上师曾开示说,“文殊十大愿和菩提心是五字真言修法的核心之一,没有这个核心,那个照片(指文殊像)观得再好,里面还是空的,还是不能成就。”又说,“菩提心究竟如何,要在实际中检验,‘代众生受苦’,只是念过去了,还是真实发了这样的心,真要代众生受苦,自己要在行动中检验。”还说,“我们有些人修大威德金刚,什么是最大的威德啊?(顿一顿)最大的威德,就是慈悲啊!”(笔者按:以上开示非原话,为笔者重述其概要)。
  敏公上师也很注重修定,以干慧无定水之滋润,不能起作用也。而修定又必依持戒,如何由持戒之次第过渡到修定,敏公上师曾不止一次向我等慈悲开示,以后若有机会,当辟专文讨论。而修定如何与念诵结合,以及如何积累修定资粮,敏公上师更是依海公上师传承,有极为细致全面的教授。敏公上师于止观修持,除依“菩提道次第止观章”外,尚有“三皈依观”之传承,将不净观、白骨观、空观、阿字观、皈依观等共冶一炉,下接小乘修法,上接大乘空观及密乘本尊观等,为海公上师之正统传授,弥足珍贵。密法修持上则主要以“四加行”,“上师供”,“文殊五字真言”,“大威德金刚”,“白文殊”等为主。另外,敏公上师处亦有大吉活佛所传的“白度母”,“大白伞盖”,“胜乐金刚”等许多修法。
  3) 注重教理,培育僧才。
  佛教界当前突出的矛盾,是合格僧材的奇缺。敏公上师的弘愿之一,即是培养一批合格的僧才(包括弘宣正教、译述著作,及静修求证等各种僧才),此亦是多宝讲寺的主要目标之一。
  在教理学习方面,敏公上师按照佛陀四十九年说法的次第,参照《道次第》及《四宗要义》而制定有系统有次第的教学规划。又遵循学识依止经律论,行持必遵戒定慧之旨,将教学规划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根本教,以《阿含经》、《俱舍论》为主,第二阶段是瑜伽学,以六经十一论,尤以《五蕴》、《百法》、《二十唯识颂》、《三十唯识》、《摄大乘论》、《辨中边论》、《成唯识论》为主;第三阶段为中观学,以《龙树六论》,尤以《中论》、《入中论》、《道次第广论毗钵舍那章》、《现观庄严论》等为主。同时分别将沙弥戒、比丘戒、二十犍度、菩萨戒妥善配入三个阶段。(请参考敏公上师《多宝讲寺培养僧才的点滴经验》)
  多宝讲寺出家法师的生活是清苦而紧张的。早上三点半左右上早殿,一般是“上师供”,“文殊五字真言”(另一组修“大威德金刚”),“药师经”等。七点多早饭,上午经常是敏公上师讲经,上午也是上师为居士授三皈五戒,八关斋戒,以及传法的时间。因为全寺持午,午饭一般必须在十二点以前吃完。午饭后,一般是上师的会客时间,我们这些居士往往就称这个时候上楼亲近上师,当面请益,大家济济一堂,有时会把上师那间本就很狭小的屋子挤得水泄不通,大家轮流发问,法师对答如流,气氛很轻松,有时还爆发出笑声。即使有人提出一些很幼稚甚至是很无聊的问题,上师也很耐心地加以解答,而且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下午常常是分组讨论或自习,或出坡劳动,晚课下午四、五点开始,要修三小时,一般是两座“文殊五字真言”(另一组修“大威德金刚”),“烧香供”,“水陆供”等。五点左右寺门就关上了,所有女众全部请出,不准逗留寺内。
  出家师傅基本晚上九点钟左右睡觉。在一天没有公共修法,学习时,他们还要修完各自的加行,念诵,禅定等内容。这还不算他们各自担当的职务(如知客僧要招待外人等)以及处理个人内务等占去的时间。而敏公上师在每晚僧众睡觉后,犹孜孜不倦地在灯下改作、备课,还要单独修自己的法,每晚睡眠仅四小时左右。
  “桃李无言,下自成蹊”。多宝讲寺没有风景名胜,除了后来修的一个大殿还像样,寺里的其他建筑从外甚至都看不出这是个寺庙。敏公上师居于三门县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又从不吹嘘自己,却有许多人不远千里从广东,黑龙江甚至国外前去学法。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相当多是有大学以上学历的,不乏硕士,博士生。江、浙、上海一带的大学生更是络绎不绝。有些大学生为多宝讲寺的道风和敏公上师的功德所感,甚至就在那里出了家。我在读大学时,常去多宝讲寺,当时和几个南京大学的学生认识,而且还同寮住过,经常一起讨论问题,可以说是挺要好的。其中有一个本科毕业后就来到多宝讲寺,不久便出了家,法名宗根。
  当我又去多宝讲寺时,发现他已经出家了,心中的惊讶是可想而知的。他现为敏公上师身边的侍者之一,修行很精进,持戒精严,威仪端严,完全没有在家人的作风习气,见到我从未说过一句闲话,我供养他的钱他都转供上师了,没留一分钱。我们都是同一级的,同年毕业,认识上师的时间应也相差不多,但我还在世间胡混,而他已出家持净戒,堪作人天师,想起他我就惭愧。目前,在敏公上师的精心调教下,多宝讲寺已开始涌现出一批非常优秀的青年僧才,象宗根师这样的僧才是不乏其人的。
  4) 要求严格,大悲为怀。
  敏公上师传法灌顶极为严格,比如大威德灌顶,基本要求大概是:学人应已修满四加行,《上师供》(五百座)、《文殊五字根本真言》千座以上,“菩提道次第”已通达了解,受过五戒(或比丘戒),对上师有信心等。即使这样,上师仍会看学者的心得体会,并观察机缘,“淘汰”一些,所以最后得灌顶的者往往少之又少,而传过大威德法的人就更少的可怜了。敏公上师曾说过,如果是一个小孩子,去举一个大鼎,不但搬不动,可能还会把自己砸坏。即使是“曼茶供”这样的加行法,因为可能引生极大世间福报,不善运用,或发心稍偏,将来可能反障修行,所以敏公上师原来传全法时也很少传。“毗沙门天”之类的财神法就更不用说了,只有极少的人曾得过这一类的修法。但一般打基础的法,敏公上师基本是有求必应,因有些居士远道而来,急着要走,有时上师不顾自己病重未愈,说话声音都很小了,也要亲自为他们传法,必令他们得到适合修的法,满意而去。我就曾亲自目睹这样的事,真是令人动容。有些人怀着私心为了个人名利向上师求加持,总是会碰个软钉子。上师经常教导我们发心要正,说若真是为了佛法,自然会得加持,为个人不正私利求加持,则有违菩提正道。然而有个年轻居士因工作无着,生计成问题时向上师求加持,上师却一口应允了。事实上,那个居士很快就因为一次极偶然的因缘找到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当然,上师从不会居功的,有人问起,他一定会说,“都是佛菩萨加持,跟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凡夫,哪有那么大本事?加持吗,那几个咒子你会念,你也可为人作加持的。”
  上师对来信除特殊情况外,可说每信必复,而且都是亲自执笔。想起他老人家的时间如此紧张,我有时都不太敢写太多的信。我的一个好友,因为一件切身(其实也不太重要)的事向上师随便提了一个问,上师当时因情况复杂,一时未敢轻易下结论,于是说考虑一下。第二天上师专门将他叫去,悲心切切地嘱咐他此事应如何处理。好友十分感动,他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上师竟这样认真,而他自己都没太在意曾问了些什么。
  上师对弟子十分慈悲,僧团组织亦井井有条,然对弟子之错从不姑息,必严责令其改过,很多新出家的法师因此都有些受不了。但时间久了,有些人也就明白这是善知识高峻严格的道风,而内心则是无比的大悲,就如海公上师,印光老法师,虚云老和尚等人一样。想弘一法师关于晚近出家人多无刚骨之叹,若见敏公当可略慰其怀罢。
  5) 弘愿无尽,大德共赞。
  多宝讲寺不赶经忏,不收门票,不作生意,抱着”饿死不攀缘”的决心,不但不赚钱,连居士学法的法本都是敏公上师自己掏钱印的。寺僧每人每个月仅10元钱,由常住供给。10元钱,光买牙膏肥皂都不知够不够啊?在那样紧张的经济条件下,还要办《多宝通讯》,及免费向外赠书,弘扬佛法。曾有人提出资金不足,办《多宝通讯》及赠书等先停下来吧,敏公上师坚不允许,说这是利益众生的事,不管多困难都要坚持下去。现在中国大陆弘扬格鲁教法及其他显密经论的书,有相当一部分,包括《菩提道次第略论释》、《菩萨戒品释》,是从多宝讲寺流通出来的。而汉地学习“菩提道次第广论”风气之兴起,赖多宝讲寺之力甚多。
  因此,敏公上师及多宝讲寺得到了众多当代大德之好评。如清定上师,大吉活佛,夏日东活佛,五明佛学院僧众等。我曾亲眼见到夏日东活佛提起敏公上师时,竖起大拇指,连声赞叹。
  然而,多宝讲寺如今却遭遇种种违缘,几难支持。考虑到形势所迫,为使上师能完成培育僧才弘扬教法的心愿,经众多护法居士再三请求,上师遂决定在上虞兴建弘法道场。目前筹款已有一年了,仍未筹到足够款项(启动资金)。此亦为末法时代正法道场障难众多之明证耳。敏公上师秉承海公上师遗愿,艰苦奋斗,不时悲心切切地向我们提起海公上师还有什么样的大愿未实现,他自己这一生也未必能实现了,但他活一天,就要作一天,只要有一口气在,都不停止。我写到这里,眼泪已不自禁地涌满眼眶,上师太辛苦了!上师太难了!他的双腿在文革中因坚守戒律,不肯背叛上师而被打残,至今膝盖以下都是假肢。一个快80岁的老比丘,就这样在种种困难和压力下支撑着一个正法道场。
  我虽身在海外,但于敏公上师,定公上师及大吉活佛处所获利益不可称数。每每思及上师之恩德,都不禁热泪盈眶。上虞多宝讲寺之修建,绝不同于修建一观光,作生意之寺庙,而是开人天眼目,树清净法幢,度众生于末世,挽正法于将颓。这是极有意义的工作啊!
  故此,我在此诚恳希望见此文章之诸善有缘,能共襄胜举,广为募化,助多宝讲寺度过违缘,此实为吾等令正法久住之真正行动也。而此功德之殊胜,尽未来际不可穷尽也。具体情况请见《上虞多宝讲寺建修缘起》。
  唯愿以我等之微薄心行,令佛法常兴,正法久住!
  皈依弟子常愧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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