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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候鸟地狱到小鸟天堂距离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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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鸟,难道真的逃不过吃与被吃的残酷轮回?

  我们试图从著名的“小鸟天堂”寻找答案。

  然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贴着创可贴”的“天堂”。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一度失控的滥杀和钢筋水泥的扩张,令村民眼中的“神鸟”不再喜欢这片绿洲。

  十几年来,该地天马村民展开了对“小鸟天堂”不懈的拯救,爱鸟之心令人动容。

  “小鸟天堂诉说‘拔地而起’、‘狂飙突进’之外的美学价值。摩天大楼的上方不该缺少飞鸟的影迹。”天马村这样讲述“小鸟天堂”涅槃的故事。

  从候鸟地狱到小鸟天堂,我们读到一种生命和另一种生命之间的凶猛和温情,更关键的是,在人与自然的大尺度下,读到了一种发展观的反思。

  雷州半岛。北部湾沿海的遂溪—雷州—徐闻,像一条优美的弧线伸向南中国海。

  然而,对每年都于此歇息、觅食的“候鸟大军”来说,这里已经成为“死亡之弧”。

  最甚者,在雷州市纪家镇,根深蒂固的捕杀习气,政府监管的冷淡与不力,使每年成千上万只候鸟葬身口腹,这里也被外界冠名“候鸟地狱”。

  10月29日,经《南方日报》连续披露后,湛江森林公安分局局长冼华雄突击检查纪家镇后再次感叹,“猫鼠游戏执法难,政府内部竟有‘内鬼’”。

  越级的大规模清查,依然效果甚微,“深喉”许愿星(化名)用颤抖的声音对记者说,“你能感觉到改变有多难了吧”。

  喜爱读书的许愿星,甚至用上了一句文学性的表达:子规半夜尤啼血,无奈春风唤不回。

  人与鸟的关系,在“小鸟天堂”一度也如此噬血。

  但“小鸟天堂”所在的天马村党委副书记陈社坚告诉记者,经历了失鸟后的沉痛,“像护佑身体一样保护小鸟”已经成为新会所有人的共识。

  每当游客露出一丝对“小鸟天堂不再”的失望,摆摊卖水果的婆婆都会跟他们说:鹭鸟会慢慢回来的。

  “鹭鸟会回来的”,成为拯救“小鸟天堂”最坚定的信念。

  1

  “天堂”的沦陷

  日渐林立的工厂像一张巨网包裹住巴金笔下的那株“看不到主干”的巨榕

  几年间,榕岛里面的红棉树全死光了

  食鸟市场崛起,在利益的引诱下,生活水平低下的村民开始疯狂捕杀各种鸟类

  一树一天堂。

  江门新会市会城南部的天马河中,“飘浮”着一座绿色的小岛。岛上的一棵巨榕,独木成林,榕高15米,树冠投影面积达1.15公顷,枝柯交织,浓荫蔽日,成千上万的各种飞鸟栖息其间。当晨曦初露或夕阳西下之时,万鸟翱翔,蔚为壮观。

  这一自然景象出现在人口稠密区,生生不息,延续几百年。直到1933年,一个年轻作家来这里游览,开始是失望,后来是惊喜,当许许多多白鹭、灰鹭、画眉在这片榕树林上空欢腾时,他写下了一篇脍炙人口的散文《鸟的天堂》。

  再后来,当年的年轻作家巴金成了举国闻名的文学大师,他的这篇散文也被选进了小学课本。“鸟的天堂”,由此成名。

  “鹭鸟数量从几万‘啪’地落到了四五千。”当过天马村党支部书记的陈保暖这样形容“天堂”的堕落。

  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南粤大地农民“洗脚上岸”,开启改革开放后经济“狂飙突进”,新会自然不例外。

  陈保暖回忆说,那段时间工业区、新城区的发展逐渐逼近“小鸟天堂”,短短数年,自然环境变化之大让人惊愕。

  “一股股黑水直接排到了榕岛附近。”日渐林立的工厂像一张巨网包裹住巴金笔下的那株“看不到主干”的巨榕。有一天,生长于斯的陈保暖,绕着树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几年间,榕岛里面的红棉树全死光了”。

  田野面积锐减,河流被填成平地,小鸟们失去了觅食的场所,“直到现在,它们还是要飞到珠海斗门才能找到食物。”天马村党支部副书记陈社坚说,去年村里还有近7000亩土地被征用,用来发展工业。

  “小鸟天堂”告急,村民有着别样的心痛。

  天马村世代流传这个传说:小岛原是河沙冲积成的一个小泥墩,明代景泰年间,连年灾荒,为求解灾,村民用船载泥沉落河中,叠土成堆,拦截河水,后来逐渐冲积成洲。当时有农民在土堆上插了一根榕树枝系船,第二年,榕树枝长根、发芽,逐渐生长成林。

  “在村民心里,榕岛是维系天马村村民安居的好风水,鹭鸟自然是神奇的吉祥鸟。“文革”时,捕鸟的村民要被五花大绑,游街后从大板桥上推下天马河。”陈社坚说。

  然而,朴素的“风水观”也难抵住发展的洪流。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食鸟市场崛起,在利益的引诱下,生活水平低下的村民开始疯狂捕杀各种鸟类。捕杀之风兴起,加快了“小鸟天堂”沉沦的速度。

  陈保暖做了一个“将心比心”的类比:小鸟如人,居所萧条了,自然要“少生孩子”,甚至搬离。

  “小时候,每当七八月份暴雨过后,白鹭、灰鹭振动着翅膀,甩干雨水,几万只一起飞起,你都想不到有多壮观。”陈保暖说,但这种景象只遗留在脑海。

  “老祖宗留给我们的遗产被毁成这样,我们不能接受,这还算是‘鸟的天堂’吗?”陈保暖说。

  陈保暖说这句话的早上,远在雷州半岛的陈笑江(化名)依然坚持到各家酒店,拾回几百只被杀候鸟遗留的爪子,“候鸟没了,但总要留下一点东西。”回想屋顶都是鸟屎的年代,陈笑江感到雷州半岛就像一艘候鸟驾乘的“巨轮”,如今就要湮没海底。

  10月29日,经《南方日报》连续披露后,湛江森林公安分局局长冼华雄,亲自突击检查纪家镇,连他都感觉到了困难,“猫鼠游戏执法难,政府内部竟有内鬼’”。

  “深喉”许愿星(化名)用颤抖的声音对记者说,“你能感觉到改变有多难了吧。”

  2

  “天堂”的拯救

  治保会专门负责巡逻,抓住捕猎者绝对严惩。

  改变人们落后意识,陈保暖保障村民利益是基础。

  在法律范围内,也有很多土办法。

  1993年,陈保暖还是天马村村主任,而当时的村书记是新会人大代表。那一年,村书记向人大提交了一份议案,名称是:救救小鸟天堂。

  “不光是村干部,村民们意见也很大,‘小鸟天堂’绝对不能再沉沦了。”从珠三角其他城市打工回来的农民,纷纷告诉村干部“外面污染得很厉害,还是家乡好,我们不能走它们的老路”。一句话,对村主任陈保暖触动很大。

  拯救“小鸟天堂”第一步,天马村把“天堂”“认领”了回来。“县、公社和村三级联办,等于不办,景区基本处于无管理状态。”在村里争取下,新会县(当时并未成为江门一个区,记者注)决定“小鸟天堂”由村里自管。

  两年后,新会人大出台法规,从法律上保护“小鸟天堂”。“从这时候起,人们有了共识。”陈保暖说。

  但无法想象的困难接踵而至。

  工厂搬迁、污水截留,大量细微的工作堆积在陈保暖的案头。一个细节是,为了转移离巨榕仅有20米的宅基地,村干部甚至和占有该地的村民动起手来。“很多的利益博弈,靠近榕树的宅基地肯定很值钱啊,但是我们必须牺牲这一少部分人的利益。”

  陈保暖说,“困难中求生存,死亡中要发展”,这句话适合村民,也适合在这里栖息的小鸟。

  禁捕工作,天马村同样下了一番工夫。“治保会专门负责巡逻,抓住捕猎者绝对严惩。”陈保暖等村干部牵头,制定村规民约,加大教育,尤其是在学校开展“我与小鸟共成长”活动,企望由孩子影响家长。

  记者在天马村采访时,甚至听到“本村村民打鸟,取消年底分红”的说法。向天马村党委副书记陈社坚求证时,他表示“只是一个说法,其实没有实施,但效果达到了”。

  对于战胜困难,改变人们落后意识的方法,陈保暖认为“保障村民利益是基础”。

  2002年底,村干部提出设想:与新会圭峰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合作,成立“小鸟天堂”旅游公司,尝试走出一条自然保护与经济发展共赢之路。

  “我们出人力,做好保护措施,管委会出资金,负责景区规划、维护。”一手促成此事的陈保暖,2004年调离天马村时,“联姻”成效已经开始显现。“现在,村民每年都能拿到180万的收入分成。”

  由于景区生态保护与村民利益休戚相关,如今捕杀小鸟的现象寥若晨星。可以佐证的是,“小鸟天堂”景区护鸟队成立数年后,中心工作已经发生明显变化。

  “鹭鸟数量变化、觅食路线、食物链是否断裂,做好这些专业普查是首要的,其次是创新护鸟宣传,让保护自然意识深入人心,再次才轮到禁捕。”队长关则明告诉本报记者。

  根据国家和省野生动物保护条例,只有捕杀国家、省重点保护动物以及“三有”动物,且达到一定规模,才能追究刑事责任。这是雷州市执法部门畏惧的“工作困难”之一,而谈及禁捕的经验,关则明却认为,上述说法是“推诿责任的表现”。

  “在法律范围内,也有很多土办法,只要是有针对性地实施,这根本不是难事。”

  3

  白鹭归来

  摄影爱好者陈保暖拿着相机边跑边对其他干部说,“不管老娘长得多丑,孩子都会回家的”

  村民们总共种了五次,才“驯服”存活条件苛刻的竹子,把这里变成灰鹭的天堂。

  “白鹭回来了,不开会了,赶紧到河边拍照。”2000年9月15日,天马村正在村委召开老干部会议,几百只白鹭突然从远方飞来,这是那一年村民们心中最大的喜讯。

  而此前的十几年,“小鸟天堂”的白鹭日渐稀少,到了仅有零星的地步。

  摄影爱好者陈保暖拿着相机边跑边对其他干部说,“不管老娘长得多丑,孩子都会回家的”。

  动物栖息地的选择是环境变化最好的风向标。经过近10年的努力,“小鸟天堂”已经开启复兴大门,不再“丑陋”。

  那张定格“白鹭返回”的照片,至今仍挂在天马村委会的墙头,诉说着一个令人感慨的轮回。村民们总是感叹:果然是神奇的岛。

  回来的不光是白鹭。

  现在,榕岛一侧,天马河多了一个“竹岛”。几年前,村民们一茬接一茬,总共种了五次,才“驯服”存活条件苛刻的竹子,把这里变成灰鹭的天堂。

  陈保暖说,有一次,村干部到南海黄玑村考察,发现那里的竹林被削得不成样子了,灰鹭还是不肯离去。“我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竹子种在天马河边,吸引了灰鹭在此生殖繁衍。”

  10月29日傍晚,本报记者与这片榕树林隔水相望时,这个偌大的绿色城堡显示出一丝静谧,记者在竹林里也发现了许多白鹭、灰鹭、画眉,但并没有出现巴金先生描述的那种摄人心魄的场景。

  “这需要一个过程,但至少在慢慢进步,而不是相反。”“小鸟天堂”旅游有限公司副经理王海菲说。

  圭峰国家森林公园和天马村村委会已经决定,明年将扩大禁区的面积,周围15平方公里的田野都要纳入“小鸟天堂”,同时与附近的梁启超故居、熊子塔等人文景观结合,形成一个大旅游区。

  “要扭转局面,除非把候鸟神化或者妖魔化,但现在也没人信这个了。一个字:难!”湛江日报的一位长期关注候鸟命运的记者对《南方日报》说,十年、二十年之后,如果捕杀还得不到遏制,每年过境雷州半岛的200多种候鸟,将不再回来。

  4

  追寻的,不仅仅是飞鸟影迹

  小鸟天堂以万千鹭鸟翱翔的翩翩姿态,诉说“拔地而起”、“狂飙突进”之外的美学价值。任何一座和谐之城,摩天大楼的上方不该缺少飞鸟的影迹。

  9月23日,“江门十大城市符号”海选,小鸟天堂名列首位,颁奖词这样写道:

  天马河中一棵榕树,现代都市一方绿洲。小鸟天堂以万千鹭鸟翱翔的翩翩姿态,诉说“拔地而起”、“狂飙突进”之外的美学价值。任何一座和谐之城,摩天大楼的上方不该缺少飞鸟的影迹。鸟的天堂,人间奇景。

  “小鸟天堂”走过了一个轮回,看到了未来。60多岁的陈阿婆说,巴金的课文会一代代传下去,“这是一个理想,要朝这个方向使劲”。

  而在1998年,一位叫“周和”的人向《人民日报》投稿《怀念那人鸟共乐的时光》,痛斥雷州半岛人们疯狂捕杀、售卖候鸟,最后填入饕餮之徒口腹,字字泣血。

  记者在纪家镇采访时,曾试图找寻这位第一个为候鸟奔走呼喊之人,却被告知“他只是在此工作了几年的外乡人”。

  而如今,生长于斯的陈笑江(化名)和许愿星接过了这项似乎是以卵击石的使命。

  “我只是不想让子孙后代唾骂我们。”陈笑江说,他和许愿星像两叶孤悬于北部湾的扁舟,兀自飘荡。

  而他们追寻的,何止是飞鸟的影迹?

  □立此存照

  湛江部署保护候鸟

  最近《南方日报》连续报道雷州市纪家镇捕杀、贩卖、经营候鸟的违法行为。对此,湛江、雷州两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高度重视。10月29日,湛江市林业局组织雷州县(市)森林公安及林业行政执法人员,对雷州市纪家镇候鸟栖息地进行专项执法行动,共出动林业行政执法人员50多人,收缴候鸟330多只,其中活体80多只全部放生。

  行动结束后,在纪家镇政府召开酒店、部分村民代表执法现场会,宣传《广东省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等林业法律法规,做到不捕鸟、不卖鸟、不吃鸟,营造“护鸟、爱鸟”的良好社会氛围。

  为进一步巩固湛江市保护候鸟专项行动的战果。10月30日,湛江召开雷州、遂溪、吴川等3个候鸟栖息地林业局局长、森林分局局长专题会议,研究部署开展下阶段保护候鸟专项工作。

一是开展声势浩大的宣传工作。重点在雷州市纪家镇、遂溪县北坡镇、吴川市兰石镇等重点候鸟栖息地,大力宣传《广东省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条例》等林业法律法规,同时派出宣传队深入机关、学校、街道、社区、村庄进行宣传,提倡改变传统饮食陋习,吃野生鸟类可耻,不吃野生鸟类光荣,鸟类是人类的朋友。通过宣传,在全社会形成“护鸟、爱鸟”的良好氛围。

  二是部署开展打击捕杀候鸟专项行动,时间三个月,做到领导集中、时间集中、力量集中,重点打击在候鸟栖息地捕杀、贩卖、经营野生鸟类的违法行为。对全市农贸市场、酒店(宾馆)、田间地头等进行突击清查,对违法行为坚决打击,该处罚的处罚,该立案的立案,该判的判,杜绝捕杀、贩卖、经营野生动物违法行为再发生。

  三是建立长效机制。各级林业行政主管部门要建立保护候鸟长效机制,成立专业护鸟队,采取经常性检查和突击检查,定期检查和不定期检查等方式,形成长效机制,坚决把各种违法行为打下去,真正使湛江市成为候鸟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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