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明学习 净土宗 净土法脉 净土经论 净土圣贤 早晚课 净土指归 净土文集护持
 
 

太虚大师净土思想述评(连载三)

发布人:admin   下载DOC格式文档    微信分享     

 
 
     

太虚大师净土思想述评(连载三) (陈永革)

(接上期)

三、弥勒净土:人间净土之终极归宿

太虚对弥勒净土教理的关注,既是其净土观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更可视为太虚对创造人间净土思考的一种必要资具。随着太虚对佛教改进运动思考的深入与扩展,太虚对弥勒净土信仰的论述亦相应系统。

早在1924年2月,太虚大师就编成《慈宗三要》,表明其所确立了专宏弥勒净土的观念。所谓慈宗三要,乃是要指《瑜伽师地论》之《真实义品》,《菩萨戒本》及《观弥勒上生兜率经》。由此相发唯识教理与净土信行之关系。尽管这种思考立场并非纯粹出于专弘弥勒净土,而是其整体佛法观念的一种自觉呈现,即落归于太虚之志行中,“志在整兴僧(住持僧)会(正信会),行在瑜伽菩萨戒本。”

弥勒兜率净土从时空上与人间净土具有相续性关联,乃是离人间最近的净土世界。据此,太虚相信,兜率净土就是专门为此土众生所设立的。凡有缘者皆可往生十方净土,但弥勒菩萨以当来于此土作佛的观念教化此界众生,故此弥勒净土与此界最具因缘。另外,兜率净土也处于娑婆世界,处于欲界之中,与处方众生同处同界,故兜率净土与此方众生完全具备可通感性,具有特别亲近的胜缘。准确地说,他者净土世界广泛而普遍地摄受十方有情众生,而兜率净土则是专门应化此土欲界众生的。弥勒净土的往生乃出于人上生的主动愿望,并具体付诸修十善福德的积极行为。若此德业增进,使人间社会逐渐进化为清净安乐国土,创建人间净土,即与兜率净土的达成其实具有同步性。因此而言,兜率净土思想对于太虚心目中佛化社会的创建与形成,具有相当充分的积极进取的趣向。

在《兜率净土与十方净土之比较》中(这是太虚大师于1936年4月在奉化雪窦寺讲),太虚先明净土与秽土的相对性。他指出,

“净土是对秽土说的,由正报而有依报,有依报必有正报,故言净土即总摄依正庄严。十方诸佛菩萨所居皆为净土;二乘圣者及六凡众生依住的地方则净秽非一,区别不一。”

弥勒净土乃是兜率陀天十善报应胜妙福处。若生此天,须持正观,应持五戒、八斋、具足戒,身心精进,不求断结,修十善法,如实思惟兜率陀天上妙快乐。如经云:“佛灭度后,四部弟子、天、龙、鬼、神,若有欲生兜率陀天者,当作是观,以众名香妙华供养,行众三昧,深入正受,一日至七日,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愿生弥勒前者,当作是观。作是观者,若见一天人,见一莲华。若一顷念弥勒名,此人除却千二百劫生死之罪。但闻弥勒名,合掌恭敬,此人除却五十劫生死之罪。若有礼敬弥勒者,除却百亿劫生死之罪。设不生天,未来世中龙华菩提树下亦得值遇发无上心。”

太虚在其着名的《建设人间净土论》一文中,更基于人心染净而分别为五趣秽土(即五浊恶世)、人间净土、内院净土、极乐净土、觉海净土等不同类型。他认为,人间佛行不离自心觉海,自心中有杂染、清净之别,而心之杂染又有浅有深,心之清净有偏有圆。故此,心所呈现诸相亦有种种差别。“以无始觉心杂染故,惑业增长杂染觉心,杂染觉心增长惑业,招杂染觉心现为五趣之秽土。损伏惑业,增长善业,招善觉心,现为人间净土。仗托弥勒、弥陀净愿为增上缘,伏断惑业,增长净业,招净觉心,现为内院、极乐净土。”

总体而言,太虚弥勒净土思想始终环绕着佛化人间的改进理念。以此告示修学者,佛教决不是离世、厌世的,而是迎取的、进取的。太虚一直坚信众生本具如来觉性,平等皆为真如法性净土。在此意义上,与其说太虚是一位净土论者,倒不如是说本觉本净的佛教行人。究极而言,觉海净土“如来觉海圆净,相应真如法性,是为自受用之净土。知为觉海,则同在净土矣。欲穷斯义,具于教理行果之大乘法。”

从弥勒净土论的佛典理据来看,泛谈弥勒净土的主体,归属于三部佛经,它们分别为《佛说弥勒大成佛经》、《佛说弥勒下生经》和《佛说弥勒上生兜率陀天经》。太虚对弥勒净土三部经都作了不同程度的诠解,这些讲论在当时颇令人耳目一新。如《佛说弥勒下生成佛经讲要》,可说是太虚诠释弥勒净土经典中结构最为完整的一篇释经之作。

《佛说弥勒下生成佛经讲要》,是太虚大师于1936年元旦在广州居士林所发表的讲章。在此一讲论中,太虚指出,“释尊说法原为契理契机,契理则所说之法与先佛后佛所同证同说,故通;契机则诸佛说法名别逗机,如此经(指《佛说弥勒下生成佛经》)是为契阎浮众生之机而说,故别。”就本经的具体意旨而论,其一此经先明弥勒佛世之依正庄严,以“龙华三会愿相逢”启迪正信,引入佛智。其二预备期的修行。“此经中说,若有众生在释迦佛法中或持戒,或修禅,或念佛,或布施供养,或恭敬礼拜,乃至合掌低头,已种少许善根而未得度者,龙华三会皆能闻法证果。良以弥勒补释迦之位,释迦未了之事与未度之众生,皆已付嘱弥勒;故吾等众生,无论修何种行门,其力未充,或愿往生他方净土,弥勒咸能以神通愿力助导令成。”弥勒信仰所体现的净土这一证果境界的充分保障。

在上引讲章中,太虚指出了三种净土说,一是实证净土,即三乘共证的涅般,此为二乘所证涅盘的方便有余净土。二是普泛净土,如《法华经》中所说十方净土随愿往生,《药师经》中的东方琉璃净土,《维摩经》中阿閦(处)佛妙善净土,《华严经》所说的无尽净土,等等。三是特示净土,首先是中国传统中最普遍的是弥陀极乐净土,其次即为弥勒菩萨净土。

让人明晓弥勒净土的殊胜性,最好的方法莫过于与弥陀净土相比较。太虚首先指出,与弥陀净土经相比较,《佛说弥勒大成佛经》大致相当于大本弥陀经,广说弥勒依正净果种种净因,而《上生经》则相当于《佛说无量寿经》。从历史上看,僧人中修习弥勒净土者不凡其人,着名者如晋代的道安法师,唐代的玄奘法师、窥基法师等。通过对弥勒净土教理的持续关注,太虚明确指出,相对于弥陀净土、观音菩萨信仰,弥勒净土、弥勒信仰更具有佛教文化圈的共通性。如观音菩萨信仰、弥陀净土信仰,在缅甸、泰国等佛教国家并不为人所共知。但弥勒菩萨则不同。另外,释迦本佛与弥勒佛在时间上的相续性与亲缘性。当然,太虚也指出,龙华三会并不是时人所传说的已到龙华三会弥勒成佛的世代。弥勒成佛的时间仍是未知的可能性。太虚讲论此经,旨在“同在释迦佛法中修行的人,将来得生弥勒净土而说”。这是太虚于1946年5月在上海玉佛寺所作之《佛说弥勒大成佛经开题》的结语。

四、建设人间净土的佛化社会

依太虚之见,佛法大致可区划为以教理为主体的教法和以证果为旨趣的证法,所谓由教诠理,修行证果。若以种类区划,则又有自力法门与他力法门的二分类型。所谓“自力法门,即是自己研究佛法,了解教理,遵照了解的理论去实地修行,证得果位,如教而解,如解而行,如行而证,全仗自己不倚他力的。”所谓“他力法门者,即是密法持咒及念佛求生净土的法门,以持名依佛菩萨加被念诵的人,能即身成就及往生净土的。”无疑,弥陀净土与弥勒净土这二种特示净土,皆归属于他力法门之类型。

作为他力法门的弥陀净土与弥勒净土,如何在现实的五浊恶世、五趣秽土充分发挥其功用,这是太虚所思考的大问题。正是在此背景下,展开“人生佛教”的理论构建的同时,太虚还提出了“建设人间净土论”的弘法构想。

1930年11月,太虚在重庆北碚,发表了《创造人间净土》一文。其后又由上海佛学书局印行《建设人间净土论》一书,阐述了他对“建设人间净土”的理论构想。

据太虚自述,他之所以提出“建设人间净土论”,有两大远缘和一大近因。远缘之一是,十年前(1920年),刘仁航居士舍家建设“报恩村”的行为,最先触发了太虚对建设“人间净土”的设想,并曾在杭州作《人间净土之建设》;远缘之二是,孙厚在居士提出传统的僧伽制度、寺院经济方式,必将实行改革而由农林工作所取代。在此意义上说,太虚提出建设“人间净土”理论,还有出于解决寺院僧伽经济出路的现实考量。

近因则是臧贯禅居士给太虚来信,提出了佛法弘化中所普遍存在的“契理而不契机”的现实问题,无力回应于战乱颇仍的社会需要,无法成就佛教所说的“自他共利”、圆满安宁的人间社会,表示愿意追随太虚,集合力量“建立现世庄严净土”,不再“唱深玄妙”,孤芳自足于“莲邦极乐之象”,因为空谈学理无补世患。贯禅居士还具体建议,以世界佛教联合会为建设人间净土的基础,“不分种族文野,国体专宪,阶级高下,学术通塞,宗教新旧,资产多寡,凡欲向佛诚恳皈依求佛保护其生命财产者,即可审查其能否遵守戒律,以为托庇庄严净土之准的。”而通过全面推进人间净土建设,则可以实现太虚所倡导的“佛化世间”的设想,取得类似于马丁?路德新教改革的社会效果。

在另一封太虚所例举的来信中,贯禅居士还曾特别征引净土典籍《弥陀要解》说:西方极乐世界依正庄严,原为阿弥陀佛种智所现,“愿行所成”,提出“外应世界潮流,内护佛门律仪,举世界之僧俗、男女,共同组合一佛化团体,以为避免争夺惨杀之新净土,优游乐育,各安生理。”在佛教净土的共同理想下,通过佛化组织的建立与运作,保全世乱时代中的生命财产。

贯禅居士的来信,虽为夸大而显得想入非非,但的确反映了普通信佛民众对脱离战乱、建设人间净土的向往,并深深触动了太虚直面人间苦难的社会敏感性。尽管太虚多年来一直致力于对“人生佛教”的理论建构,并着眼于文化思想上的思考,相继撰成了《真现实论》和《自由史观》两部巨着,且对教育、社会经济、国际政治诸方面的组织方式等内容有所阐发,但最终没有全面回归到佛教经论,特别主动结合对中国佛教信众深具影响的“净土信仰”,在此基础上解答佛教的社会化的改进。倒是在家居士佛教徒所提出的问题,引起了太虚考虑如何建设人间净土的现实可能与经论根据,把空泛无当的理论思考,拉回到现实人间。

太虚全面主张“建设人间净土论”,同时还离不开当时中国社会性质问题论战的影响。特别是梁潄溟所创立并尝试实践的“乡村建设理论”。自1928年开始,梁潄溟就先后在广东、河南、山东等地进行村治建设试验。太虚对出佛入儒的梁潄溟一直深表关注,“建设人间净土论”也可说是对其“乡村建设理论”的一种回应。基于这一立场,太虚甚至以为浙江普陀山最适合作为建设人间净土的试验点,并相应提出了种种具体设计。

太虚建设人间净土论,其出发点首先是普通百姓对生命财产安全的共同愿望。生逢乱世,命如浮萍,又有什么比生命与财产的安全,更能让民生得享一份安宁?!这是人生愿望的真切现实。依佛法的解释,此生为人、人生在世的正报,是有情身命,这是正当享受生命苦乐的载体,也是人生在世的生命尊严与价值的体现;而人生在世所继承或创造的一切资生产业,则是身命的依报,同样是生存价值中的一个不可剥夺的组成部分。人心本愿,惟在求得身命、资产的安全。但现实人间生存的苦恼却无处不在、无时不有,佛教更称之为“五浊恶世”,是与佛教净土理想相对的“秽土”世界。太虚把人间苦恼归结为三大类,即“三依处”:依外界苦,如种种灾害;依内身苦,如饥渴、衰老、病疾等;依人群苦,如苛捐杂税、横征暴敛、监禁劳役、流离失所、生离死别等。

自然灾害、人生苦难和社会不公,确为世间乱象的典型体现。如何改变恶劣的生存情境?太虚并没有过多地纠缠于生存情境恶劣的种种原因,而是直接从佛教净土经典中(如《佛说无量寿经》等),摘引圣言教说(如《佛说起世因本经》),提供现实人世如何转五恶为五善的佛理说明,而具体落归于改造恶浊世界而建设“人间净土”。

对于“人间净土”,太虚作出了一个说明性界定。他说:

“近之修净土者,多以此土非净,必须脱离此恶浊之世,而另求往生一良好之净土。然此为一部分人小乘自了之修行方法,非大乘的净土行。……今此人间虽非良好庄严,然可凭各人一片清净之心,去修集许多净善的因缘,逐步进行,久之久之,此浊恶之人间便可一变而为庄严之净土;不必于人间之外另求净土,故名人间净土。”

为了特别说明佛教净土的“人间性”,太虚在《建设人间净土论》中,提出了佛教理想的超人间、人间和人间堕落三种“人间观”的区分。这就在世间法与出世间法的传统划分之外,突出了“人间”的中介领域。在传统佛教看来,人间原属器世间的一部分,太虚之所以突显出“人间”,主旨在于“建设人间净土”的现实需要。因为,在太虚看来,现实人间充斥强力专权、损人自利的不净行为,不知人间为何世、世人为何事,必须幡然醒悟,努力加以改善以恢复人道,以知耻近乎勇的态度,创造人间净土。

现实人间如何才能创造人间净土呢?为此,太虚不仅分述了建设人间净土的要求、人间净土的成分、保持身命资产安全的方法、具体的建设方案、普遍的摄化五大部分内容,而且更从中国的社会现实出发,主张以政治的力量推进实业、教育、艺术和道德的全面发展与进步,并以大乘佛教中的菩萨行为基础,充满期许地表示,“今日若能以良好之心知,发纯正之思想,努力建设一切正当事业,亦何难转浊恶之中国,一变而为净土之中国”。

太虚的《建设人间净土论》,所描绘的是一幅佛教理想国的全景图。他明确提出“建设人间净土者,全在于佛化”。从此意义上说,透过“建设人间净土论”,太虚所构想的“人间佛教”理论已是呼之欲出。因此而言,建设人间净土,乃是太虚大师人间佛教理论的重要构成内容。

综上所述,在太虚大师面向广阔的佛教思考脉络中,弥陀净土、弥勒净土和人间净土,乃是其净土思想的三大有机内容。太虚的佛教净土思想可说是以弥陀净土为中国净土佛教的基本构架,以弥勒净土作为净土运思的终极归趣,并以建设人间净土作为其现实展开。弥陀净土、弥勒净土和人间净土同阐共立,可以理解为太虚心目中佛教改进运动的净土思想的完整表达。就此整体而论,太虚大师的净土观,乃是三乘共修共学同证的理想世界,表达了一种佛化人间、佛行人间的主动行为。在太虚大师的语意下,佛教净土不仅是一种信行修证的宗教理想,更是改造社会、改变自我、改进人生思想的全面行动。 (全文完)

 
 
 
前五篇文章

禅教兼通归于净土的紫柏尊者

梵琦禅师的《西斋净土诗》

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讲稿

谛闲大师的净土思想

略说净土宗的流传

 

后五篇文章

什么时候能念佛念到三昧呢?三昧是怎么个意思? - 成刚

如果说就一心念佛而不去深入佛理悟明大事因缘,怎么可以对

光念佛号能不能开智慧?逆境来了之后,能不能辨别是非?光

《净土十疑论》译解 4

《净土十疑论》译解 3


即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救三道苦。惟愿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在世富贵全,往生极乐国。
五明学佛网,文章总访问量:
华人学佛第一选择 (2020-2030)